開源概念為我們帶來了什麽?

相比傳統軟件一次收費或定期訂閱收費,開源軟件走的是截然不同的方向。而明顯的是,不同商業巨頭亦開始樂意走進這條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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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用家可能會對 open source 開源這個概念感到疑惑:正常在市面上的軟件,不論是遊戲、文書、作業系統,通常都是收費,由以前一次收費到現在流行的 Software as a Service (SaaS)定期訂閱收費模式。這些軟件不會讓你直接接觸到軟件的源碼,所有源碼都加密好才推出市面,以免其他人能夠輕易複製自己的軟件作其他用途。有些公司甚至透過購買其他公司的源碼專利,以作為賺錢的途徑。

“Org charts” comic by Manu Cornet

不過,開源軟件就是走傳統軟件的相反方向:它任由他人取用軟件本身的源碼,在指定的軟件協定下(如BSD授權條款)保留一部分權利,而允許他人以學習、修改和以任何目的向任何人分發該軟件,並常常在網絡的互動社群中被公開和合作開發、改良。最有代表性的軟件莫過於網頁瀏覽器 Mozilla Firefox 和 行動作業系統 Android。

雖然有不少大型商業機構仍然禁止員工使用開源軟件,皆因其安全度未必能夠合乎這些機構的要求,而要事先進行大量安全測試。但是有如德國聯邦政府、巴西各政府、大學等都積極鼓勵員工使用開源軟件,除了減免一些購買軟件的費用之外,他們亦希望減少對外國公司軟件的依賴。

開源軟件漸漸受大型商業機構認可,甚至視為金蛋。今年7月 IBM就以每股190美元、 總值340億美元收購知名開源作業系統的開發商 Red Hat,以共同開發次世代的混合雲端平台。2018 微軟亦花了75億美元收購代管眾多開源軟件源碼的服務平台 GitHub,以擺脫多年來相對封閉的形象,亦強調 GitHub 會「加強對開發者自由、開放、創新程度」, 秉持開發者優先的精神,與微軟各自保持獨立的營運模式。由此可見,商業機構現在已經視開源為一種使到其本身得以活化的龐大資源。

Joining forces with IBM gives Red Hat the opportunity to bring more open source innovation to an even broader range of organizations and will enable us to scale to meet the need for hybrid cloud solutions that deliver true choice and agility. - JIM WHITEHURST, PRESIDENT AND CEO, RED HAT

RISC-V處理器原型

開源的概念亦已不限於軟件的領域,RISC-V就是一個 「開源硬體」的例子。同樣地,一般ARM和MIPS等商業晶片供應商因為設計CPU時牽涉不同專業範疇,所花的資源龐大,這些供應商自然要對使用其專利、版權的人士,收取高額的授權費用,才能得以生存。使用其具優點的設計檔案和指令集前,亦簽署保密協定,以保障供應商的權益。但這些傳統的保護手法,卻窒礙開發公共、低成本、自由及開放的源碼軟體編譯器和作業系統。 RISC-V 就在開拓「開源硬體」的前提底下得以誕生。

RISC-V 架構簡單、完全開源,允許任何人設計、製造和銷售RISC-V晶片和軟體而不必支付任何公司專利費之下,得到不少科技巨頭的支援。 Google、高通、微軟、華為、阿里巴巴、輝達等都加入 RISC-V 基金會。在印度政府的大力資助下,RISC-V 更成為印度的國家指令集。微軟亦以 OpenPOWER Foundation 的名義作為領軍, 推動其 Power微處理器架構發展,今年更宣布併入Linux基金會, 並以開源Power晶片的指令集架構(ISA) ,來實現無需支付專利費用Power晶片。

當前如ARM、Intel這類大型商業晶片供應商霸佔不少平板電腦、智能電話的處理器市場,而在IoT即將大行其道之下,晶片的需求更是與日俱增。 RISC-V、Power晶片等「開源硬體」的出現,正正能夠帶入晶片界的競爭,使得整體開發成本降低,在經濟方面有莫大的裨益,而開發成本降低有助推進如人工智能、超級電腦、資料分析以及 IoT 科技發展。

「開源硬體」亦解決當前一些地緣政治的問題:美中雙方的科技戰愈演愈烈,但在這些兩大政治勢力衝突底下,不少環球軟件、硬件公司遭殃。 2018年的中興事件以及華為事件, 更令中國不得不尋找新的硬件出路。

以RISC-V 基金會中國顧問委員會主席方之熙之言:

 一條就是關起門來自己做,典型的就是龍芯。因晶片還是商品,效能再高,沒人用就沒有價值,所以必須有相應的生態系統發揮價值。第二條路就是跟在別人後面,中國有許多公司做 x86、Arm、IBM Power 晶片,在某些特殊領域,用這些指令集架構確實可以做一些事,但受 ISA 所屬公司知識產權(IP)的控制,很難取得成功。

而 RISC-V 這類「開源硬體」 沒有知識產權的限制,使得如中國、印度等這類未有能力完全自製晶片的國家,得以在一定的共同基礎上,各自開發其晶片,減少對外來科技的依賴。這以使得各地的科技發展,能夠減少因為地緣政治的改變,而受到的各種負面影響。

而引入「開源」概念,亦能為本身科技偏向封閉的企業文化有所改善,使得用家能夠藉其公開的功能部分與其他產品比較。這能夠令到不同的科技產品可以透過公開驗證,增加本身的透明度以及市場競爭力。

開源這個概念能夠為我們帶來更自由、開放、創新的科技發展基礎,改善科技研發環境,同時能夠為已有科技產業注入嶄新的動力。可見將來各地的企業能夠突破以往的商業限制,整個科技的發展進程或能因此而有所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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